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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又来了.
先是那匹穿戴很华丽的矮脚马,这次我看到他并不像以往那么轻松.他身子前倾着,背上彩色的毯子已经快垂到地面,四条腿也几乎都快跪下了,才往前挣扎了那么一步.
于是我往他身后看,是那座高大华丽的城堡.
这次他拖着整个城堡?
等等,怎么他身上连半根绳索也没有!
这时马儿却站起来了,轻松的向四周夹道欢迎的观众们点头示意.
城堡还在移动.
原来刚才那只是表演.
原来路边已经这么多观众了.
我不记得这是他们第几次来了,我只记得这里很熟悉,还记得我刚才是和很多人一起涌进来的.但是突然他们都很确定,很直接的奔向不同的房间里去了.
大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.
没有侍者,没有主人.
只有不动的紫色的墙壁,不透明的屋顶.
我摸了摸旁边光滑的一根石柱,一点也感觉不到冰冷.
不自觉的抬头却看见,看见它一直长高,仿佛要抛弃这座城堡,仿佛要穿过那些云.
推开一扇木门,走进去的同时,入口在入口那里消失.
狭窄的通道,盘旋的台阶,一旁的一旁有一行跳动的风铃.
我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拨弄它们.
但它们太遥远了.
台阶尽头有一个没有窗的窗口.
本应可以探出手去迎接有时才有的雨水或者阳光,却听见有人在沉默.
我转身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路口的他.
和他手里的叉子.
医生深遂却带一点嘲笑的眼神.
我承认我是凡人,我承认我的命运现在在谁的手里.
说吧,现在.
逃离么,有四边形网格的琴弦交织在脚腕的高度.
地面已经在门以下.
一格一格的靠近,一点一点的陷下.
我的同伴刚刚经过我.
我能感觉他们从上而下的行走.
他们经过的七个举着蜡烛的歌唱者正在等待新一批的客人.
而我是落单的顾客.
没有门票,没有责任,还在下沉.
那些巨大的沙流终于开始吞噬一切.
于是我落到了沉重的瓶底.
这里没有了卫兵,
也没有盔甲在阻挡.
当我轻轻拨开那窗帘一般的墙壁时.
伯爵在对岸微笑着举杯.
我出来了么,
还是进来了.
挣扎是最没有用的.
只有闭上眼睛.
我才突然明白了那时医生的眼神.
和,
上次,
上次的上次他的眼神. |